长文 / essays
杂记 / no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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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影的意义
熊小默《拍照的人》1:
每当我开始有一些新的想法,总会问一问自己为什么,以说服自己继续拍下去。那些真正让我投入生命的大多是自己感到不得不做的事,并且往往越深入,理由就越牵强,以至于可以抛弃那些理由。
摄影能让我间接地了解现实的意义,当我真正开始拍点儿什么,我感到自我与拍摄对象双重的真实。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尽管图片在这个时代已经不能代表真实,但摄影这个行为依然是体验真实最好的象征。
摄影令我想要拍下一切的徒劳无功、转瞬即逝的无可奈何、无足轻重的浮光掠影⋯⋯而这些在慢慢构筑我人生的意义。
殊不知美就是美,不需要附着在任何东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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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阿嬷的情书》
其实月初看《寂静的朋友》时就已经看到了《给阿嬷的情书》的海报,Tingtal 说网上反响很好,但当时只觉得名字俗套,没什么看的冲动(甚至有些抗拒)。
结果今天坐在电影院里,阿嬷第一次念信的时候,还是突然被击中。说不清,现在也回想不太明白——我当时甚至有些警惕,警惕某种范式的催泪。毕竟情绪有时廉价得很,眼泪并不等同作品的优秀。
但庆幸没有让理智在线太久,好好地哭了一次,为某些现实世界几乎已经很难再看到的善良和美好而感动。
江海万里,心中念你,便不觉遥远。1
多好,人间真情与温柔的爱,「不觉遥远」并不是没有委屈,只因有爱,所以值得,心有安慰。
给阿嬷的情书(Tingtal 说英文片名里的 you 还对应了女主角的名字) 电影当然大有可被批评的地方,比如对历史和人物的简化、情节的缺失,甚至过于用力,以及最后还要上价值(拜托⋯⋯),好在演员的表现都还不错(据说导演在这方面也下了不少功夫),男主角⋯⋯也挺好的 😊,能沉浸式放肆情绪两个小时,也算值回票价吧。
回来和 Tingtal 重听了骆以军《故事便利店》里〈关于南方的故事〉,最后讲到下南洋的女孩子们的故事,多了几分复杂的滋味。后来翻到了豆瓣的一篇《历史夹缝中的侨眷》,更补足了很多现实的残酷。电影便终归只是电影了。
《给阿嬷的情书》并不是一部虚假的电影,它呈现的情感也未必不真实。问题在于,它所呈现的「真实」,是一种过滤后的真实。
还是会无条件支持南方方言的作品。
普通话的作品太多了,就像顺直的作品太多了一样。其他一些信的原文,回来网上再看,又觉得有些刻意和做作了,但看电影时,听潮汕话念出来,就觉得还挺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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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律
蒋方舟,《东京一年》里的〈2016.11.08〉:
很多人认为「自律」是自我压抑的结果,「存天理,灭人欲」,变成一个苦行僧。但其实自律不是压抑之后的被动选择,而是个体意识的主动选择。自律的人意识到自己内心的冲动和外界标准的冲突,然后开始主动调整自己。调整自己的身体也是一种控制力的练习。
必须承认的是,写作对天分的要求远远高于对汗水的要求,鼓励一个没有天分的人在写作上花一万小时练习是一件不道德的事情。但是,我非常讨厌成熟成名的艺术创作者毫无愧疚——甚至反以荣地说起自己的懒惰,说自己生性散漫,不务正业,放纵不羁爱自由,导致几年没有新作,在我看来,这只是用来掩饰自己才华不够的借口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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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之书」
枪枪 1:12:15
我觉得我们这么多年相处下来,有一件特别好的事情,就是我们对彼此都非常坦诚。有什么想法都会跟对方说,比如你做的一些事情或说的话,哪怕再小,如果让我不舒服了,我就会找机会跟你说。也许不是当下说,但我一定会让你意识到这件事。
你也是这样。在我们的相处过程中,从来不会觉得「这不是我的问题,是你太敏感」。我觉得这是我们高度的共识:没有所谓的「太敏感」,如果对方提出来了,那就是一个问题。它需要被正视、被重视,然后共同解决,不要再犯类似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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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卓仕 AF 35 F1.8 Ⅱ FE
赶上 510 淘宝周年,Tingtal 还有省钱卡,到手 1660 RMB 的性价比还可以。虽然也在考虑我是否真的需要一个 35 的定焦,毕竟手头的 Sigma 28-70 F2.8 已经覆盖了这一焦段,剩下的理由就是:
- 更大的光圈(当然和 1.2/1.4 相比还差一些,但那会更重)
- 更轻便(375g vs Sigma 28-70 f2.8 的 470g)
- 更便宜(与之对比原厂 35 F2 要 4000+)
于是果断了一回。
到手拍了几张的感觉不算太惊喜,更多是一种「啊,我要练手练到能一眼看出别人哪张是 35 拍的的程度!!」
还收到了任宁的新书,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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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finitive
Yiyun Li, To Speak Is To Blunder:
What one goes toward is less definitive than that from which one turns away.
人所追求的,远不如其所背离的,更能定义一个人。要看一个人「做什么」,更要看一个人「不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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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tes|叙事身份
Dan P. McAdams 在西北大学研究人格长达三十多年。他和他的学生访谈过成百上千名三四十岁的普通人,请他们讲述自己的人生故事。几乎所有人都能讲出来——不一定精彩,不一定连贯,但都有一个基本的结构:我从哪里来,经历了什么,正在去往哪里。
这东西在心理学里有个名字,叫「叙事身份」(narrative identity)。
想象一下,每个人脑子里都在写一本关于自己的小说。你不需要真的动笔,但你会不自觉地把过去的经历编排成章节:高考那年是个转折,大学毕业后的遇到的一个人改变了你的方向,三十岁那场失败让你学会了某些东西。你把这些碎片串起来,形成一条主线故事。这个主线故事将你的生活建立在基本的价值观和信仰上,为你如何理解自己和世界提供了一个道德框架,告诉你,你是谁,你是如何成为现在的你,你正在变成什么样的人,以及从长远来看你希望最终留下些什么的故事。
从儿童发育的角度看,人在五六岁就掌握了故事的基本结构:开头、中间、结尾;主角、欲望、冲突、解决。十几岁时开始把这套结构套用到自己身上,编织自己的叙事身份。到了二三十岁,这个身份已经相当丰满,就像一棵树,年轮一圈一圈往外长,根系越扎越深。
奥巴马三十多岁就写了《我父亲的梦想》。他在书里讲述自己如何在白人母亲和缺席的非洲父亲之间寻找身份认同,如何把自己的个人经历嵌入美国民权运动的叙事里。小布什虽然没有写书,但到三十八岁时,他已经在脑子里完成了一个「浪子回头」的故事——年轻时酗酒荒唐,遇到劳拉后开始改变,经历宗教皈依,戒掉酒精,获得了第二次人生。拜登的故事则是普通人一次次被命运无情地击倒,失去妻女,失去长子,经历过最深的暗夜,然后又坚韧地重新站起来,一个理解他人苦痛的治愈者。
到三十几岁,几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叙事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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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tes|lust
Find Me by André Aciman:
It’s just that the magic of someone new never lasts long enough. We only want those we can’t have. It’s those we lost or who never knew we existed who leave their mark. The others barely echo.
译了两版,你觉得哪个更好?
1) 只是新欢的魔力从不持久。我们只想要得不到的人。真正让人念念不忘的,反而是那些我们失去了、或从未知晓我们存在过的人。其他人,连余响都没几声。
2) 只是新欢的魔力从来都不够持久。得不到,才想要。反而是那些失去的,或从未知晓我们存在的人,在我们心里留下了印记。其他人,连余响都没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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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tes|just do it
决定给自己立个标准:如果不能马上想到「缓一缓」的好处,有什么事情就马上去做。
(ADHD 的分心除外 🌚) - notes|专业的事